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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合奏】寻找梦中的粒儿(组诗)

粒儿同题诗 作者:轩程    授权级别: A    绝品文章    2019-06-04   点击:
   【梦中的粒儿】
  
   危机四伏。身影纷纷在霓虹下练习倒立
   先不谈胸膛,吻痕,涣散的瞳孔和发髻
   你们都听到,刺耳的碰杯声、交谈声
   鼾声震荡耳膜,砸伤春天的花事
  
   她只是双手合十。虔诚地膜拜上帝
   夜是坍塌,融化的物质
   一些凹凸不平的地势需要在梦里抚平
   她想要在夜的深层掘井,寻河
   探觅肥沃的土质
   在表层耕耘,播种木棉和高粱
   滋生各种火焰:火红的,金黄的,宝蓝的
   以此供养耶稣。恳求魔鬼远离她
   地狱远离她,还有——
   她虚弱的体魄,忽然强壮,无病无灾
  
   【他与她】
  
   临近端午,掉发越来越频繁
   过世亲人坟前的野草,却愈来愈青
   这让她忐忑。她忽然想起
   总有人托梦于她。教她如何守孝
   他告诉她,坟的某处有漏洞
   要用坚固的肋骨填补
  
   “人死后便凝成一颗会说话的石头”
   法师的一句话让她分外惶恐。她病变的体囊
   莫非就是填补缺口的“补丁”?
   她开始收集细长的落发和断指甲
   一并燃烧。往火堆里加上黏稠的黄土
   搅和成泥。以此堵住流散谶语的洞穴
   如果还有剩余的,她要捏出一个泥人
   女的,二十岁,是她夭折多年的孪生姐妹!
  
   她们已经好久没见,不知道她的声音
   是否和她一样?
  
   【粒儿病了】
  
   病情似乎没有好转
   在她焚烧所有的掉发之后
   在她每日对着佛主祷告之后
   护身符依旧无法镇压躁动的病历表
   ——粒儿的哮喘越来越严重
   颈椎硬化越来越快
   就是心脏,也有异常的杂音
  
   听听!真叫人震撼
   霹雳过后反而更让人平静
   仿佛一场蓄谋已久的造反
   亮剑明牌,一场博弈
   刚刚开始
  
   【午夜惊魂】
  
   现在,她正前往墓地
  
   和往常一样。需要提前准备香烛
   纸钱和糕点。路过几个隘口
   看到爷爷的土坟便抵达目的。相连的
   是一座新碑。上面贴着黑白照片
   姓名未知。她断定那是离世多年的孪生姐妹
   尽管父亲一再否定。但熟悉的骨骼,总在镜中
   和她见面
  
   突来的风总将寄往冥界的纸钱吹散
   熄灭烛灯。整个夜的冷,堆成小小的坟
   她只好抱紧墓碑。聆听地底下孱弱的心跳
   给她讲故事,朗诵百读不厌的
   最后,她一直想要破解,尘世通往天堂的路
   是不是只有生与死的距离?
  
   做完这些,她都会虔诚地叩首
   此时,父亲的火把会亮彻深林
   一声“——粒儿——”
   让她惊慌失措!
  审核编辑:简竹   精华:赵小波  推荐:简竹  绝品:吟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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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现代诗编辑   简竹: 我是带着读小说的心情看完这组诗的,四首诗结合紧密,通过一定的虚构和象征,作者幻化出了一个似梦似真的“粒儿”,或许就像“粒儿”的象征意义一样,它并不是一个具体的指代,而是一个笼统的命题,诗歌的节奏感和渲染出的这种气氛也指向了与生命有关的思考。当然,娴熟的语言张力为诗意的升华加分不少。

执行站长   吟湄: 第一届真人同题获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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