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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合奏】麦粒儿

作者:花落无声    授权级别: A    精华文章    2019-06-05   点击:

  俗话说,麦熟一晌。芒种节气一到,只需两三个晌晴天,灌满浆的麦粒儿就会完成最后的结实过程,青青的麦穗儿变成金黄色,在阳光下闪着金子的光泽。这些金色的麦田,是农民一年的希望所在,对于农民来说,这些麦子比金子重要。麦秋正值初夏,天气晴雨变幻不定,暴风雨说来就来,运气不好还会有冰雹。沉甸甸的麦穗经雨一淋,风一刮,齐刷刷匍匐倒地,不仅收割起来特别费劲,麦粒儿也会抽浆,变得干瘪;如果来一阵冰雹,那怕只下几分钟,轻则把麦粒儿砸落在泥土里,重则连麦穗头砸断,不几天,泥土中的麦粒儿就生出了新芽,眼看着熟了的粮食收不回家,农民也只能怪年成不好老天爷不给饭吃。
  所以,过麦秋是一年中最最重要的日子,没有之一。每到麦秋,家家户户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提前把镰刀磨的锋利无比,把打麦场压的光溜溜的,等到麦子一熟,全家老少齐上阵,抓住三五个晴天,集中抢收。割麦子的最佳时间是早晨太阳出来以前,天气凉爽,麦芒不扎人,勤快些的凌晨三四点钟就下地了;中午是晒麦子、轧场的最佳时间,太阳越毒越好。过麦秋二十四小时都有活要干,一家老少不管有几口人,都能派上用场。这其实是在与老天爷争夺口粮,不亚于在打一场生死攸关的歼灭战。如果这时谁家来个帮工的,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邻居呢。
  麦粒儿就是这时来到我们村的。那年她大概十六七岁,长得瘦瘦小小的,却特别能干。她弯着腰,把身子弓成九十度,左臂伸出去,手一划拉,右手的镰刀往回一拉,一片麦子齐刷刷倒下,在怀里就是一大抱,拿起一绺,在麦穗头那边快速打个结,将怀里的麦子一勒一系,一个圆滚滚的麦个子放倒在地。这些动作一般人都会,区别就在于你是不是熟练,在于你能坚持多久。一个人有没有在庄稼地里摔打出来,这时候一眼就能分辨出。没干惯农活的人,割不了多远,就要站起来捶打酸疼的腰,再弯下去的难度会越来越大。麦粒儿割麦动作利落、顺畅,不停地弯腰、直腰,前进的速度一点也不输那些精壮的男劳力。割麦子,只是麦收的第一道工序,后面的活儿哪一样都不轻松。首先麦子要摊晒,每隔半小时翻一遍,用木叉挑起来,翻个面,直到听到“刷刷”的响声,才是干透了,轧场才轻松;轧场后起场、扬场,都是技术活,需要有经验的老把式上场,一般人只能打打下手。起场是用木叉把上面的麦秸挑起来,轻轻抖动,让麦粒漏下去,把抖干净的麦秸找个空地,垛成一个个圆形的麦秸垛;剩下的麦粒儿堆起来,找个好风口,试准了风向,由两个人配合,一个上掀,一个端簸箕,迎风使劲一扬,麦糠被风远远地吹向一边,干净的麦粒儿就留在了脚下,慢慢地,成了一小堆,又变成大堆,最后,会变成一座小山。望着这座小山,每个人的心里都像麦粒儿那样饱满,充实,连日来的辛苦劳累,也会一扫而光。麦粒儿不仅割麦子是一把好手,在打麦场上也样样拾得起,放得下。这个情景被地邻二孬娘看到眼里,羡慕的直夸赞:啧啧,这闺女干活多踏实!不知道谁家有福气,会娶回这么能干的媳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二孬娘这话被麦粒儿的表姐听到,并记在心里。表姐与二孬娘不仅是地邻,也住在一个胡同里,平时走动也多。麦秋一过完,表姐上门做媒了,把麦粒儿说给二孬做媳妇。家在三十里外的麦粒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因为生在芒种前,奶奶给取名叫麦粒儿,说是一生不愁吃。在麦秋大忙季节坐月子,全家人忙着收麦子,顾不了她们娘儿俩。有一天,眼看着天边的云黑压压地过来了,几声滚雷在头顶上炸响后,铜钱般的雨点噼噼啪啪地砸下来。家里人都在地里没回来,院子里还晒着麦子,麦粒儿娘就扎紧了裤腿,拿塑料布去盖,还是浑身上下被淋了个透。那时候,麦粒儿出生刚刚十八天。当天夜里,麦粒儿娘就发高烧,浑身抽搐着直喊冷,连夜去了县医院,还是没救过来。麦粒儿从此没了亲娘,被奶奶用新麦碾的面糊糊喂大。七八岁时,爹娶了后娘,麦粒儿开始背柴匡拾柴拔草、放牛放羊,跟着大人下地干活,一天书也没念,却练就了一身好力气。这次麦收来表姐家帮秋,其实是被后娘骂生了气跑出来的。二孬娘是个软心肠的人,一听说这孩子这么个身世,想起自己十几岁没了亲娘那些艰难日子,从心底里生出同情来,一口答应了这门亲事。二孬大麦粒儿三岁,也算般配,过几年到年龄就可以娶过门了。
  二孬是村里的孩子头,从小不爱读书,也不爱干活,歪点子却不少,屁股后面总跟着几个铁杆跟班,天天琢磨与哪个村的孩子去约架,勉强读到初中毕业,就再也不肯去上学了。虽然不再经常出去打架,但很少下地干活,一张口就是要出去挣大钱,干大事儿。自从订了这门亲事,麦粒儿来表姐家的次数多了。尤其到了麦秋,麦粒儿早早地收完家里的麦子,就来给表姐帮忙,其实,帮二孬家干的更多。麦粒儿干活不惜力气,不怕脏不怕累,完全没有未过门小媳妇的扭捏。一大早,二孬被他娘连喊带骂喊上十几遍,才极不情愿地爬起来,磨磨唧唧地往麦子地走去。那时,麦粒儿已经在地里割了两个来回,捆的整整齐齐的麦个子胖胖娃娃似的,一排排均匀地躺在地里。即便这样,二孬还是没瞧上麦粒儿,说她傻,要退婚。这话被麦粒儿哭着告诉了二孬娘,二孬娘就把二孬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惹祸的事儿数落了一遍,二孬的爹年轻时就伤了腰,干不得重活,说到伤心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二孬只好投降,再不提退婚的事儿。
  麦粒儿终于嫁给了二孬。人们这才发现,穿上嫁衣的麦粒儿还是蛮好看的,虽然算不上花容月貌,但也眉清目秀。只是,这女人太不拿自己当女人了,从不梳洗打扮,衣服也从不穿新的。新婚的麦粒儿只穿了三天新衣服,娘家回门回来后,又换上往日穿过的那些破旧衣服,下地干活去了。
  娶了个勤快又能干的媳妇,二孬更加不肯在家待着,天南地北地跟人做生意去了。去东北贩过木头,也去山西运过煤,还倒过化肥,跑过运输。如果有一阵你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儿,头上发蜡打的油光溜滑,见人就分烟,红盒的大鸡或白盒的将军,那一准是挣了钱;如果见他头发老长了也不收拾,见人只是干笑一笑,半天摸不出一棵烟来,八成是赔钱了。这样折腾了两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挣了多少钱,还是陪了多少钱。
  两年多后,麦粒儿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二孬像是要收了心性,踏下心来过日子了。他跟麦粒儿商量,要去城里开个理发店,吃个手艺饭,是一本万利的营生,就是需要投点本钱。麦粒听了这话,二话没说,就把结婚时的彩礼钱,还有几年来自己积攒的私房钱,加起来一共两千五百块,一分不剩全部交给了二孬。接过钱,二孬看麦粒儿的眼神,就温柔了许多。
  很快,二孬的理发店开起来了,开店生意忙,就很少回家来,麦秋也就回来打个晃,去地里转一圈,鞋都没沾上土,就走了。不过家里有麦粒儿,爹娘也不指望他。这样几年下来,村里就起了很多流言。有人说,二孬跟店里一个漂亮妹子好了,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吃饭了,也有人说,他们在城里租了房子,早就住在一起了。对这些二孬娘也有耳闻,但是半信半疑。麦粒儿却对自己的男人没有半分怀疑,她本来就是个实心眼的人,二孬说她的心是秤砣做的。麦粒儿的表姐也听到了这些话,忍不住跟麦粒儿透了信,让她有空去县城看看。对于表姐的话,麦粒儿是一百个不信。
  虽然不相信村里人的流言蜚语,麦粒儿还是悄悄去了一趟县城。一个下午,她把孩子交给婆婆带着,说要去菜地里看看,骑上自行车就进了城。她依稀记的,二孬说过是在一个叫什么宝源的街上,店名叫“君发”理发店,这个她记得清楚,因为二孬本名不叫二孬,而是叫建军,起名“君发”谐音就是他建军要发财。麦粒儿不认识字,只得见人就问,“君发”理发店在哪里。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才终于找到。麦粒儿怕错了,在门口打着转悠,不敢贸然进去,她希望看到二孬,但是没有。店里挺冷清,只有一个顾客,一个烫着新潮发型的男店员在给他洗头,另外一个头发染成灰白色的店员闭着眼,带着耳麦似乎在听歌,只有吧台前一个女孩子,穿着一条荷叶边碎花裙子,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脖子里,在慢慢地涂着手指甲。那些手指甲一个个被涂成了玫红色,亮闪闪的,像凤仙花的花瓣。麦粒儿下意识地把自己指甲里带着淤泥粗糙的双手藏起来。她怀孕了吗?麦粒儿尽力去判断,但吧台有点高,遮住了女孩子大部分身体,只露着胸部以上。这女孩子胸可够大呀?不像小姑娘的样子呢。麦粒儿想起自己,结婚前因营养不良乳房没有发育好,二孬还嫌弃地说她不像个女人,可怀孕五个月后,乳房就开始慢慢胀起来,像是第二次发育,等儿子生下来,两只乳房就成了发面馒头,奶水足的每次都让儿子喝个够。可是,说不定人家早就嫁了人呢?麦粒儿疑疑惑惑地,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她很想一步跨进店门,去问个究竟。问问二孬在不在店里?吧台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二孬的相好?他还要不要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可是,万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呢?那她麦粒儿不是胡闹吗?二孬以后还会对她好吗?麦粒儿被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念头搅的头疼。也许是刚才在街上转了太久,走了太久,两条腿开始发麻,发软,满身疲累袭来,过麦秋也从没有这样累过。不好,不能在这里倒下去。麦粒儿强撑起精神,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休息了一会儿,等恢复了些精神,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那天后,麦粒儿不再去想这件事。一想,脑袋里就像搅了一团乱麻,搅得她头疼。她喜欢去地里干活,只有在田野里,她才充满活力。偌大的田野里天高地阔,她就是这天地间的主人。那些绿油油的麦苗,提拔的玉米,茂盛的棉花,还有菜地里的黄瓜、豆角、茄子,看两眼就心情舒畅,它们每天都在等着她,需要她去关照,她给他们施肥,除草,打药,它们就一天一个样,直到结出果实来。
  然而,二孬还是走了!据说是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私奔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只是从此杳无音信,与家里彻底失去了联系。
  又是一年麦收季。这一年的小麦长势特别好,麦粒儿就想趁着天气好,抢先把麦子收了。如今早已不再人力割麦子,自动收割机开过去,干干净净的麦粒儿就直接收到口袋里了。但因为小麦成熟时间集中,几十万一台的自动收割机也不是家家户户买得起的,所以还得提前去等,才能抢个头差。五月的天气早晚温差大,中午已经是夏天,早晚却还有寒气。天还没有亮透,麦粒儿就睡不着了。她起来洗把脸,套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厚外套,骑上电动自行车就出门去了。路上没有一个人,她加足了马力骑行,清凉的风打在脸上,很舒服。她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好像是一列火车一闪而过。她很想看看火车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然后,就觉得自己身子变轻了,越来越轻,轻飘飘地就飞起来了,最后像肥皂泡一样轻,一样透明。她在空中飘飘悠悠,自由地飞着,往下一看,还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麦田,静悄悄地,像是睡着了。我怎么会飞了呢?麦粒儿有点迷糊,我不会还在做梦吧?不能再睡了,今天是要早起收麦子的啊!于是,她使劲想挣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突然,眼前亮起一道白光,把她一个激灵就刺醒了,那白光包围着她,她仿佛进入了一个雪白雪白的童话世界。最不可思议的是,眼前分明坐着一个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二孬。她的心脏突然加速跳了起来。这时,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进了门,他们在说些什么?开刀,给谁开刀?慢慢她才听明白,原来,是自己出了车祸,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她听到的火车鸣笛声,其实是大货车紧急刹车的声音。肇事的大货车见周边没人,一踩油门跑了。她被撞倒后,后脑勺在柏油路上摔了一下,又滚到了路边,电动车也被撞得变了形,幸好,被早起收麦子的村民及时发现,叫了120送到了医院。可是,二孬怎么回来了?这些年他在哪里?那个女人呢?很多疑问在麦粒儿的心里,却问不出来。麦粒儿的小脑脑壳被摔碎了,需要手术换脑壳,神经也受到损伤,语言出现了障碍。至于手术后能恢复到什么样,医生说,得看病人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了。
  虽然不能说话,可麦粒儿能感受到二孬对她的照顾,居然觉得很幸福。自他们结婚以来,二孬的心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更没有温柔细心地呵护过她。麦粒儿的身体原本就很健康,二孬对她的呵护与照顾,让她有了强烈的求生欲望,手术后的康复出乎意料地好,首先是能说话了,虽然吐字不清楚,但自己想要什么,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二孬居然也听的懂,这让她很开心,脸上经常挂着笑容。出院后,又经过几个月的恢复,慢慢能够下地了,拄着拐杖能自己到院子里走走,大小便不需要人伺候了。二孬能够不厌其烦地伺候她这些天,这是她没想到的。因为说话费力,也不想去碰触心底的痛,麦粒儿始终没问二孬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去的日子再苦也过去了,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要紧的。
  二孬没表示出要走的意思,只是不断地接电话,还有意背着她去接,电话一打就是半小时,一小时。是在忙什么生意吧?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麦粒儿更愿意往好的方面去做猜想。可是,二孬的电话越来越多,有时他会小声地哀求着什么,有时候也脾气火爆地跟对方吵嚷,还有时候干脆按掉不接,或者把电话一摔,转身走掉。麦粒儿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大有康复的希望。二孬在家待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常常出去几天不回,干什么去他不说,麦粒儿也不问。即便在家时,也常常一个人发呆,麦粒儿望着发呆的男人,也跟着发呆。有时候,她会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甚至怀疑这个人不是二孬。那么,不是二孬又是谁呢?谁会平白无辜地来伺候一个病人?麦粒儿暗笑自己瞎想。不管怎样,眼前的男人真实存在,有血有肉,走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能回来,让这个家像个完整的家了,这对麦粒儿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四季轮回,一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麦子又黄稍了。用不了十天半月,又到一年麦收季了。麦粒儿一年没去地里了,她很想念那个广阔的田野,想念那些青青的麦苗,那一片碧海似的麦田。她对二孬说,去地里看看麦子吧!看看今年的麦子好不好?二孬的心思向来不在麦子上,胡乱答应一声就出去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要办。
  中午了,二孬没有回来。天黑了,依然没有回来。两天后,才有人跑着带回来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二孬死了!就死在了自己家的麦田里,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打开盖子的农药瓶子,看来是自己喝农药死的。
  这个消息一出,全村人都来了。就在村里人给二孬准备丧礼的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拨陌生人,他们开着豪车,也不吊唁,直嚷着要找二孬的家人。二孬的父母年纪大了,被儿子的意外死亡已经折腾的几次晕厥;麦粒儿的头又开始疼,晕晕乎乎地,一阵明白,一阵糊涂,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儿子今年高考,本来是住校,家人亲戚不想告诉他,但赶巧回家来取户口本,没办法再隐瞒,就让他在家出完殡再回学校。陌生人一看二孬家里人的情况,也只有这个未来的大学生有偿还能力,就一窝蜂似地把他儿子围了起来。他们拿出手里的纸条,那些纸条上写着不同的数字,却签着同一个名字:高建军,二孬的大名。那都是欠条,是二孬欠的高利贷,利滚利的那种。欠债人已死,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借贷,借贷的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究竟借了多少。他们争先恐后地拿着纸笔让孩子签字按手印,要他答应分期还清那些欠款。有多少?有人在一旁悄悄合计了一下,起码有二百多万。正当被吓傻了的儿子不知所措时,麦粒儿挤到跟前,表示她有钱还债,她要看看借条。那些人哪里知道,麦粒儿根本不认识字。待她把欠条拿在手里,却使劲一团,赛进嘴里。那些人见状,一起上前按住她,一人去掐她的脖子,一人去抠她的嘴,要她吐出来,她却牙关紧闭,像河里的河蚌一样,越撬越紧,刀子都撬不开。
  麦粒儿又听到了火车鸣笛的声音。这回不是一声,而是循环往复,响了很久,很久。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精华: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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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西部井水: 麦收时节说麦子,更要说一个叫做麦粒儿的女人,一个苦命的女人。这是一个不仅有着麦子的名字而有着麦子的本色的女人,是中国传统社会中,千千万万勤劳勇敢、惯于吃苦和忍辱负重的劳动妇女的化身,其遭遇让人叹息,起美德让人起敬!小说的叙述,像散文的手法,也就像是一个农村妇女在给一个陌生人拉家常,讲故事,叙说这个龙口夺食的季节,叙事她村里的一个女人,亲切,自然,平实,而却感人至深。虽然是好多年的麦收故事集合,但小说一直是沿着麦收和麦粒儿这条主线叙述,就像是第一人称的叙述,让人感觉到真实。而男人二孬在外面的胡乱折腾,始终是一条副线。最后,当这两条线相交之时,便是故事的高潮,二孬死了,债主逼债,麦粒儿拼命吞下欠条。这不是她不善良,而是残酷的现实把一个女人逼到这份儿上,是一种愤怒,是一种爆发,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控诉!加精鼓励,推荐阅读!

  • 最新评论
最新评论13
  • 粒儿

    辛苦落花了,整了会《麦粒儿》
    2019-06-06 回复
    • 花落无声

      @粒儿 是挺辛苦的。第一次写小说,觉得真是累哈。
      2019-06-10 回复
  • 东方玉洁

    俺是来拾麦穗的。
    2019-06-06 回复
    • 花落无声

      @东方玉洁 问好老朋友!现在拾麦穗正当时~~~~
      2019-06-10 回复
  • 落叶半床

    苦命的人,善良的人。
    2019-06-06 回复
  • 吟湄

    我来看看麦粒儿。
    2019-06-05 回复
  • 吟湄

    我来看看麦粒儿。
    2019-06-05 回复
    • 赵小波

      @吟湄 为啥你的回复总是两条,就因为嗓门儿大,有回音吗?
      2019-06-06 回复
    • 粒儿

      @赵小波 那是肯定的。她的地盘,她
      2019-06-06 回复
  • 西部井水

    看这篇小说,让我复习已经淡忘的麦收时光。问候作者,麦收快乐。
    2019-06-05 回复
    • 花落无声

      @西部井水 感谢井水老师的鼓励!谢谢您的解读,这么长的编者按。第一次写小说,很粗糙,以后多向您学习。
      2019-06-0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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