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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诱天下

作者:古月银河    授权级别: A    编辑推荐    2019-10-22   点击:

  (一)
  沥沥细雨,循着自然的姿态,不疏不密不慢不紧,缓缓在天地间织出一张硕大的雨帘。
  阴潮的天气,客人不多。朱广民帮后厨收拾着散落在案板上的瓢瓢盆盆。服务员小陈跑过来,叫道:“老板,你快去看看,有位客人吃完饭,说没有钱。怎么办呢?”
  吃饭不给钱?朱广民开了十多年餐厅还是第一次遇到;忙跟着小陈来到大厅。小陈将朱广民带到大厅靠角落的餐桌前,对客人说:“我们老板来了。你跟他说吧。”
  朱广民随眸望去,见客人是位姑娘,约二十三四岁,目清眉秀,朴素淡雅。
  “你就是老板。对不起,我出来时记得带钱包了。可现在没有了。我没有白吃的意思,这钱,我明天给你送来行不?”未等朱广民问话,姑娘抢先说了原由。
  朱广民看了下餐桌上的餐盘,估计也就一二十元钱的消费,便答应道:“没事。忘带钱的时候,我也有过。你去吧。”
  姑娘说着“谢谢”,轻盈缓步地离去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中午时光客人很多,虽有五六个服务员跑前顾后川流不息,但客人的催菜声、后厨的吆喝声,让人感觉杂乱而无章。象这样的时候,朱广民不得不亲自参加跑堂。其实,朱广民内心早盘算了个想法,欲学酒店管理模式,给自己餐厅也配个领班,统一协调安排管理大厅服务,使其看上去服务热情、周到、井然有序。如果真能如此,既能改善服务环境,又能让自己轻松下来,不再那么繁累。
  “老板,你咋还亲自跑堂呢?”朱广民闻声而望,见是昨天欠钱的姑娘在招呼自己。回道:“客人多,忙不过来。我不跑不行呀!”
  “要不,我帮你应付一阵子。”姑娘说道。
  “你行吗?”朱广民疑惑地打量着姑娘。
  “你别小瞧我。我还在大酒店里干过领班呢。”姑娘说着,接过朱广民手中收回的空盘盘碗碗,大步流星向后厨奔去。
  用餐高峰总算过去了,因多了姑娘的帮忙,朱广民觉得今天没那么累,心情也舒畅了很多。这时,姑娘过来对朱广民说:“我是来还钱的。”
  “算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还能收你钱呢。”朱广民道。
  “其实,你餐厅服务员不少。只是安排不合理,所以显得忙乱。调整下,让每个服务员固定几张桌子,各自负责。就不会乱了。”姑娘说。
  “刚才你说,你在大酒店干过领班?”朱广民问。
  “是呀!”姑娘答道。
  “姑娘,给你商量个事。我想聘你在我这里当个领班。你愿意吗?”朱广民问。
  “老板看得起我,我就试试。”姑娘答应道。
  “哦,我还不知道姑娘叫啥名字?”朱广民说。
  “我叫刘小惠。你叫我小惠吧!”姑娘说道。
  刘小惠担任了餐厅领班,她将大厅和雅间的餐桌分别分配给每一个服务员,让服务员对固定负责的餐桌负完全责任。谁负责的餐桌出了问题,谁就会受到相应处罚。闲淡时,餐桌无客人或客人较少时,服务员还得帮助后厨干些杂活。如此一来,餐厅服务果真焕然一新,服务质量上去了,服务环境也井然有序。客人满意,生意好,朱广民脸上的笑容也焕然一新。
  (二)
  刘小惠的能干,帮了朱广民大忙。朱广民也格外关心刘小惠。
  作为领班,刘小惠每天来得最早,她要为一天的工作提前做好准备。走得很晚,将餐厅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会向朱广民建议,哪些菜品受客人欢迎,哪些菜品需要改进。朱广民有啥事,也愿意与刘小惠商量。下班晚了,朱广民就亲自送刘小惠回家。有时,也一道去吃些夜霄、喝杯咖啡什么的。
  时间稍长,两人非常熟悉了。一天,朱广民问刘小惠道:“小惠呢,看你这么能干,又在大酒店干过领班,怎么舍得委屈到我小店来帮忙?”
  “朱大哥,说实话,我是看你忠厚精明,是个大好人。象我们在外打工也不容易,我又是个女孩子,遇上不放心的老板,别说干活,整天里自身安全都提心吊胆。象朱大哥这样的好人,太少了。如果,我能一直呆在朱大哥身边就好了。”刘小惠说完,一双丹凤眼闪烁,深情地望着朱广民。
  看着刘小惠惹人怜惜的眸子,朱广民内心象挂了十多个水桶七上八下……
  “朱大哥,不会嫌弃我们这些打工妹吧?”刘小惠紧追着朱广民的目光含情脉脉地说。
  朱广民哪受得了这样温情的诱惑,望着刘小惠的眼睛,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诺诺地说:“小惠,我怎会嫌弃你呢。跟哥吧,哥一定好好对你。”
  刘小惠依偎在朱广民怀里,喃喃道:“哥,这是真的吗?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给我什么名份。我只要大哥,好好的对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惠,大哥一定好好对你,一定好好对你。”朱广民爱怜地道。
  “哥,我常年一个人在外,好孤独,好害怕。想找个人好好爱我。哥,我找到你了,是我的福气。我爱你,哥!”刘小惠一往情深地说道。
  孤男寡女的邂逅就象干柴遭遇烈火,蓬勃燃烧是理所当然之事。
  与朱广民有了那层关系,刘小惠似乎开始刻意高调起来。除一如既往的勤快能干,无论餐厅闲忙,只要有服务员注意的时候,举手投足、话里字间,刘小惠总会流露出与朱广民暧昧的神态。但这种神态又是看不清、摸不着的云遮雾罩,只能在静心刻意的观察中意会。朱广民感觉到了这种神态的潜在威胁,却无从去把握。
  一天,刘小惠与朱广民正在打理吧台,服务员小陈忽然在门前喊道:“杨姐,您来了!”
  刘小惠一听,立即从吧台出来,向后厨跑去。
  “站住。”只听一声叫喊,刘小惠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愣在后厨门前。
  一个女人走到刘小惠身前,问:“你就是那个领班刘小惠?”
  “嗯。”刘小惠点头道。
  “为什么要跑?”女人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想去后厨看看。”刘小惠低着头答道。
  朱广民赶过来,拉过女人,说:“秀娟,你干什么呢?”
  女人甩开朱广民的手,说:“朱广民,你干了些什么?你心里不知道?我就是要来看看你究竟搞了些什么名堂?”
  朱广民示意刘小惠快离开,接着对女人说:“秀娟,她就是我请的一个领班。有啥事,你不能好好说?”
  女人说:“我可听说,你和这个领班眉来眼去的。你当心点,别让我抓着。抓着了,没你好果子吃。”
  朱广民说:“冤枉呢。她一个领班,我能和她有啥关系?你要看她不顺眼,我把她辞了!”
  “你最好将她辞了。免得生出麻烦来。”女人道。
  “可她确实很勤快能干,她来后,我们餐厅服务好了,客人也多了,生意也好多了。就这样辞了她,很可惜。”朱广民为说了辞刘小惠有些后悔。
  “是你舍不得?还是辞不掉她?”女人道。
  “我只是这么一说。看你又乱想。那就辞了吧。”朱广民无奈道。
  “我不想明天还见到她。”女人说完甩手走了。
  (三)
  女人叫杨秀娟,是朱广民的老婆。俩人原先都是市织纺厂的工人,九七年结婚,次年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家人小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2000年,织纺厂破产,小俩口双双失业。后来在双方父母和亲友的帮助下,开了间餐厅,生意说不上十分兴旺,解决基本生活已没什么问题。餐厅一直开了十多年,小俩口贪早摸黑,总算有了些积蓄,一年前花光所有积蓄买了套三居室的住房。刚搬入新居,杨秀娟却被检查出患有糖尿病。根据医生的建议,杨秀娟需要长期静养。此后,杨秀娟就安心待在家里,一边照料孩子和家务,一边静养身体,餐厅的经营就完全一手由朱广明打理。
  前些天,杨秀娟忽然听朋友说,朱广民在餐厅聘了个新领班,还与这个年轻漂亮的领班有暧昧关系。杨秀娟就一气之下,赶去餐厅看个究竟。虽然没能当场抓到什么真凭实据,但刘小惠的举止,让杨秀娟疑虑朋友之言有可信之处。为免夜长梦多,杨秀娟逼着朱广民辞退了刘小惠。
  刘小惠被辞退了,这倒是真的。只是杨秀娟怎么也没想到,朱广民在外另给刘小惠租了房。此后,便以餐厅少了人手,工作太忙为由,早出晚归,甚至整夜不归,与刘小惠过起了金屋藏娇的神仙生活。
  美人窝里的醉生梦死,总是会付出昂贵代价。
  一天,中午高峰期过后,交待店员们做好晚餐准备,自己有事,出去一会。朱广明来到出租屋,刘小惠将自己打扮得比平日里更加性感,穿着透明的粉红纱裙,小了一号的乳罩,托着两座山峰摇摇欲坠,两条雪白的玉腿交叉处,不着任何遮挡物,一泓桃花深谭若隐若现,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朱广民将房门紧锁,一步窜上去,拦腰搂住刘小惠,急若烈火般低头向那张樱桃小嘴吻下去,一阵舌搅唇咬,然后,双双轰然倒向床上,随之而来的巫山云雨,地动山摇……
  朱广民一番辛苦后,侧身斜靠在床头上。刘小惠轻抚着朱广民的身体,欲言又止地吱唔着。朱广民此时心情极好,见状便说:“小惠,有啥事?说吧。”
  刘小惠柔声道:“朱哥,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说呀,哥能帮的,一定帮你。”朱广民道。
  “我一直想将户口迁到城里来。我问过了,说只要我在城里有套房,就可以迁来户口。”刘小惠说。
  朱广民一听,心一下紧张起来,赶紧说:“小惠,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手里可没多少钱,餐厅的收入也只能维持日常开销,我真拿不出那么大笔钱给你买房。”
  刘小惠将嘴一嘟,显得生气地说:“朱哥,你当我什么人呢?开始我就说了,我跟你,是看你人好,我绝不会图你给我钱财和名份。如果,我图钱,随便找个大老板,凭我这条件,弄套房还成问题吗?”
  “对,对。那你有啥想法。”朱广民怔怔地问。
  “我是这样想的,朱哥。你不是有套房吗,我是想让你将那套房过户到我名下,等我将户口迁来了,房子再还你。”刘小惠说道。
  “这事,你让我想想。怕是我老婆不会同意哟!”朱广民沉吟道。
  “朱哥,若是你觉得不放心,我给你写张100万元的借条。万一有差错,你也可以凭借条找我还钱呢。”刘小惠再次温柔地爬上了朱广民的身体。又道:“朱哥,我不图你钱,不图你名,只想让你帮我一把。你就忍心不帮我?”
  “小乖乖,我帮,我帮你就是了。”经刘小惠一番潦拨,朱广民爽快地承应下来,再次搂着刘小惠美丽的胴体,竭尽全力投入到下一轮战斗。
  (四)
  朱广民瞒着杨秀娟,拿着房产证与刘小惠一道去房产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刘小惠写了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朱广民。
  刘小惠拿着已写上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对朱广民说:“朱哥,我明天就回老家办理户口迁移。今晚上,你别回家了,上我那去,让我好好感谢你。”
  朱广民急忙说:“我忙过了就去。”
  长话短说,一夜春霄,自是另一番风景,刘小惠使出浑身技艺,让朱广民心酥意澜地认定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早上,朱广民亲自将刘小惠送到火车站,千叮咛万嘱咐,让刘小惠办完事情赶快回来。刘小惠也依依不舍地答应朱广民,一办完手续,马上就回来。
  刘小惠走了,朱广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失落了什么。一天几个电话追过去,问刘小惠,到家了没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前两个电话,刘小惠还柔情蜜意地安慰朱广民,说事情一办完就回到他身边。可到第二天,刘小惠手机忽然关机了。任朱广民打爆了电话,刘小惠那头始终沉寂无音。
  一缕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朱广民脑海断断续续的沉浮飘摇。然而,从丹核深处涌起的心潮,却十分坚定地相信刘小惠一定很快会回到自己身旁。
  否认、坚定、坚定、否认,朱广民在这种十分矛盾的情绪中煎熬过几天。突然,杨秀娟打来电话说:“你快回来看看。有人说他刚买了咱家的房子,要我们腾房。”
  朱广民一听,脑袋“嗡”地一下膨胀开来,心里暗叫着:上当了!上当了!急忙三步并着二步跑回家里,只见一个年轻人手拿房产证,说自己才刚买了这房。朱广民接过房产证一看,户主栏写着:古立仁。再看房屋地址,正是自己家门牌号。立即就僵了。
  “我们的房产证呢?赶快去拿出来呀。”杨秀娟拍打着僵硬的朱广民,催促道。
  “完了!完了!”朱广民被杨秀娟拍醒过来,喃喃道。
  “什么完了?你死人呢。让你赶快去拿房产证。”杨秀娟气道。
  “房、房产证,我、我借给刘小、小惠了。”朱广民有气无力道。
  “啥子?你把房产证借给刘小惠那贱人了?”杨秀娟不相信地问道。
  “是。是,借给她了。”朱广民无力地说。
  “你个砍脑壳的,这么大的事,你也没跟我说一声。赶快打电话给那贱人,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杨秀娟气急败坏地吼道。
  “打、打不通,她关、关机了。”朱广民诺诺地说道。
  “报警。报警。”杨秀娟吼着拨打了110。
  不一会,民警赶到现场,听杨秀娟和古立仁各自说明了情况,然后,问朱广民:“你知道刘小惠老家在那里吗?”
  “我只听她说过老家在河南,是个什么叫内茗县的农村,具体的地址我也不知道。”朱广民答道。
  “你看过她身份证吗?记不记得身份证号码?”民警问。
  朱广民一回忆,说:“我有她身份证复印件。”急忙从钱夹里找出了复印件。
  民警拿着复印件,说:“这事看来,这个刘小惠是关键。只有找到刘小惠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你们都别招急上火,等我们调查下,再说。”
  回到公安局,接警民警将刘小惠身份资料输入电脑一查,身份证姓名、号码、地址等信息全都是假的。据此,确定这是一起涉嫌100余万元的特大诈骗案。公安机关决定立即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刑侦队长陈国全被任命为专案组组长。
  陈国全接手案件,首先询问了朱广民,让他详细叙述了与刘小惠认识、交往的整个经过。从朱广民叙述的情况分析和事情发展的情况,陈国全考虑购房人古立仁会不会与刘小惠有协同作案的可能。
  陈国全立即传唤了古立仁,了解他购房的详细过程。据古立仁说,他因急着买房结婚,在许多中介机构都留下了信息。有天,一家中介的工作人员梁天给他打电话,说刚到手一处房源,卖家因离婚,急于脱手,价格比市场便宜不少,问古立仁要不要。古立仁便找到梁天,要求看房。梁天说看房可以,但因卖家正在闹离婚,不能明说是购房,否则会引起卖家的另一半的猜疑。古立仁说,那我买了这房,不是要扯皮吗,便说算了,等有合适的房源再说。梁天却劝古立仁道,卖家闹离婚,与你又无关,只要房产证拿到你手里过了户,房子就是你的了,既便打官司,你有房产证还怕打不赢。再说这房可比市场价便宜一二十万,错过了这个机会,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听起来麻烦了点,可便宜一二十万,划得着。古立仁一想,梁天说的也有道理,又可以便宜一二十万,就点头同意了。梁天带着古立仁去看房,到杨秀娟家说:“大姐,我们是来租楼上房子的。户主临时出差了,所以我们想看看你家的户型。”(杨秀娟当时心想看下户型也没什么影响,就让他们随便参观了。)看完房,古立仁很满意,同意与卖家谈价格。第二天,古立仁到中介,梁天指着一个叫刘小惠的女人说,她就是房主。古立仁说昨天看房时屋里的女人不是她。刘小惠说,那是我姐,帮我照料家务。说着拿出房产证和身份证给古立仁看。古立仁看房产证和身份证上的名字都是刘小惠,还特意仔细看了房产证上的地址和看房地址是一致的,便和刘小惠商谈起价格。因刘小惠急于脱手,古立仁还价110万元便成交了。双方当即办理了手续。拿到房产证,古立仁按刘小惠的要求将房款打入了一个叫秦娜的帐户上。并有转帐回执单为证。
  陈国全认真分析了对古立仁的询问记录,感觉古立仁与刘小惠合伙诈骗的可能性不大。但古立仁提到的梁天似乎有重大嫌疑,便立即传唤了梁天。
  梁天听说涉嫌诈骗,立即大叫冤枉。不待陈国全询问,便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整个经过。
  一天快下班时,刘小惠走进中介,梁天问她有何事,她说她有处房产想出手。梁天问了房屋情况,再问她价格怎么考虑。刘小惠说,我和老公在闹离婚,我不想在财产分割时便宜了那王八蛋。所以,我想赶在离婚前将房子卖了,价格可以比市场便宜些。梁天问,房子是你个人的还是夫妻共有的?刘小惠说,是我个人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梁天问,你打算卖多少。刘小惠说,比市场价便宜一二十万都可以,但要快。最好,就这几天卖掉。梁天说,那不一定,得有合适的买家才行。刘小惠说,如五天内卖出去,我给你10%的佣金。中介行规,卖家是不承担佣金的。梁天听有10%的佣金,就答应尽快帮刘小惠出手。刘小惠前脚走了,梁天立马打电话告诉了古立仁。古立仁第二天来时,梁天就编织了一套说辞,带古立仁去看了房,并力劝古立仁下手。古立仁经考虑后,便爽快地答应了。隔天古立仁和刘小惠谈妥价格,办完手续,古立仁直接将房款打到了刘小惠指定的帐户上。梁天问刘小惠要佣金,刘小惠说明天取了款就给你。可刘小惠一走再没来过,所留电话也关机了。梁天觉得自己也冤枉,白帮了忙,佣金也没拿到。
  (五)
  线索到此似乎断了,刘小惠究竟是何许人?真实姓名叫什么?家住哪里?要在全国查找个无名无姓无任何特征的嫌疑人,无异大海捞针。陈国全反复查看分析了古立仁和梁天的询问记录。发现古立仁提到过“转帐到刘小惠指定的一个叫秦娜的帐户上”的这个秦娜,似乎大有文章。陈国全立即派人去古立仁处要来那张转款回执单,去银行对用户名秦娜的个人信息和转款帐号进行调查,银行调出了用户秦娜的个人信息和户头帐号上的资金情况。经过朱广民对秦娜个人信息上的照片进行辩认,秦娜就是刘小惠。查看秦娜的户头,帐上只有30余万元。
  根据秦娜的个人信息,警方很快找到了秦娜的家庭地址。可是一了解,秦娜长期在外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问秦娜父母,秦娜在哪里打工,父母也说不出具体地方,与秦娜的联系也只有秦娜主动打电话回家。家里打去找秦娜的电话,基本都不通。
  好不容易找到刘小惠就是秦娜的线索,一下子秦娜的线索也断了。
  尽管案情一时无法展开,但确定了秦娜这个真实身份,还是让陈国全感到很大的鼓舞。经过请示上级同意,陈国全将秦娜列入逃犯,在网上进行通缉。同时,让干警随时跟踪监视秦娜帐户。
  一个多月后,干警发现秦娜的帐户有了异动,迅速跟踪,查到秦娜在樊城市的柜员机上取了10万元。干警立即赶赴樊城,找到秦娜取款的柜员机,调出柜员机监控视频,确认正是秦娜取款。干警们分析,秦娜可能就藏匿在樊城。但樊城有百余万人口,秦娜藏匿在何处,又成了难题。
  正在干警们左右为难时,陈国全告诉大家有了好消息。
  原来,对秦娜进行网上通缉后,有位樊城市民看到通缉令上的秦娜与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很象,就到当地公安机关反映了情况。当地公安机关迅速与陈国全取得了联系。陈国全马上通知赴樊城的干警与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了解具体情况。干警们根据樊城公安机关提供的信息,找到反映情况的市民葛大壮。
  葛大壮对干警们说:“我有个侄儿叫程方,从小患了骨髓炎,左脚走路有点跛行。因为这个原因,都38了一直没找到对象。程方虽然脚有些问题,但他人很聪明,还上过大学。这些年他自己开了家什么软件公司,经济条件相当不错。买了房又买了车,去年还花百多万买了间门店。最近,却突然有个女人喜欢上了他,现在又突然说要结婚了。我去看过这女人,人很漂亮,也很会说话,一张嘴叫我伯父,都叫得心甜甜的。有一天,我偶然在网上看到公安机关发布的通缉令,其中一个叫秦娜的与这个女人很相象。但这个女人不叫秦娜,她叫朱玉琼。我拿不准,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网上通缉的女人。如果是,我就担心我侄儿别上她什么当,吃亏。如果不是,我侄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女人,不能因为我瞎猜疑坏了侄儿的好事。所以,我犹豫了很多个晚上,才壮着胆子去公安局反映情况。现在你们来了,就好了。赶快弄清这女人的情况,我们也好放下心来。”
  干警说:“葛大爷,你说这情况,程方知道吗?”
  葛大壮说:“不知道。我没给任何人说。连我老伴都没讲。我怕弄错了,惹出麻烦。”
  干警说:“葛大爷,你看能不能悄悄找程方来一趟,我们向他了解些具体情况。但一定不要惊动那女人,以免打草惊蛇。”
  葛大壮说:“这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让程方过来。”
  不一会,程方来了,干警们向他介绍了通缉秦娜的情况和对朱玉琼的怀疑。程方很惊讶,不愿相信干警所言。干警们很理解这个中年男人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自己的女人的心情,耐心细致地做工作,请其配合警方的调查。程方思虑再三,终于同意配合调查。
  干警问:“你和朱玉琼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程方回忆说:“大约两三个月前,我从大院开车出去,刚出大门准备转上大街,忽然一个女人从街边斜穿过来,我急忙赶紧刹车,但还是撞上了那女人。我急忙下车去看那女人。女人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我赶快将扶着她,问她怎么样?我说:‘送你上医院吧。’她说:‘你先扶我起来。’我扶她起来后,她试着伸了下胳膊和腿脚,又慢慢地扭了几下腰身,然后,对我说,‘只是大腿有点疼,好象不是很厉害。其他地方没什么。不用去医院了吧。那样好麻烦。’我没想到女人会那么好说话,一般车祸的受害者,就是没事也要说成有事,总会缠得车主脑壳都大好几倍。但这个女人,并不胡搅蛮缠。瞬间,我便对她有了好感。我说:‘还是去检查下吧,万一有事,也好及时解决。’她说:‘真没啥,用不着去检查。再说,横穿马路,我也有错,不能只怪你。是吧。’我看她很通情达理,便提出送她回家。看她点头同意,便扶她上了车。按她说的地址,我送她到了一家酒店,还送她上楼回了房间。她让我坐下,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她说我人不错,心实。一般遇上车祸,车主都首先想着推卸责任,而我却很关心她的伤势。说我这样好心的人不多。接着,她主动告诉我,她在上海有个项目,投资很大。她来樊城就是为了洽谈投资,因对方临时出了状况,洽谈中止了。出事当时因紧张,没太关注她的模样,现在仔细一观察,发觉她不但年轻漂亮,衣着装饰、谈吐话语都张显出高雅的气质,关键是她看问题的一些想法,特异于常人,处处表现出善解人意、温情朴素,对我内心触动很大。那天,我们聊了后便互留了电话。我也知道了她叫朱玉琼。后来,我主动约了她几次,或是去喝咖啡,或是散步闲聊。她给我的印象总是温文尔雅、贤明通达,但她从不过问我的家庭和工作情况。我相过很多次亲,但大多数女人,一交谈便关心我是否有房有车有多少积蓄,尽管我身体有缺陷,但我仍反感女人们的现实欲太强。与朱玉琼的交往,让我很轻松,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爱上她了。有一次,我约她出来,向她进行了表白。她听完后说,‘我喜欢的男人,不一定要有很好的经济基础,我不会看他是不是有车有房。甚至,我可以接受他有某些只要不影响生活的生理缺陷;但一定要心实,有上进心。我们接触不多,据我仅有的了解,除了看到你心实。并没有让我有觉得你有上进心的感受。还是再看看再说吧。’我遭到了她的婉言拒绝,但我并不气馁。因为她是我见过不多十分优秀的女人,我不想就此错过了她。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疯狂的追求,不断约她吃饭、看电影,还每天坚持给她送花。在我的攻势下,她开始有所松懈,我抓紧时间再次向她表白,并说愿意尽我最大努力,帮她投资。有一天,她终于接受了我。我们就开始了狂热而温馨的恋爱。接着我给她讲了我准备转让出门店和公司,帮助她投资上海的项目。她劝我这项投资会有很大风险,要考虑清楚。我说我考虑好了,只要能帮她,我什么事都能干。她听后,很感动,就建议说:‘我们结婚吧。结婚后一起去上海发展。’我听说她愿与我结婚,高兴得喜出望外,立马着手准备婚礼。婚礼准备很快基本就绪,时间定了,酒席也订了。前几天,我让她和我去办结婚证,到了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说她持的第一代身份证过期了,不能办理登记。没能登记,她表现得很愧疚,说立即回老家去拿户口薄来,再办理登记。可我们确定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她这一回老家,肯定就赶不及了。我就说,先举行婚礼,待婚礼后我和她一起回老家,顺便看望她父母。然后,办理了结婚登记一道去上海。她同意了我的意见。这不,这两天正做着婚礼最后的准备,后天,就举办婚礼了。整个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秦娜,怎么会是我的朱玉琼呢?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干警听完程方的话,问他:“你的门店转出了没有?你准备向朱玉琼所说的项目,投入多少资金?”
  程方说:“门店已转手卖了120万,加上我所有的存款,一共大概有180余万。准备都投入到她在上海的项目。”
  干警接着问:“这笔资金转去朱玉琼的帐户没有?”
  程方道:“我与她说好,后天婚礼后,就将这笔款转入她的帐户,让上海那边的项目先动起来。”
  干警们长嘘了口气,说:“请你暂时不要将款转入朱玉琼的帐户,这是为了你的资金安全。并且今天我们的谈话千万不能告诉朱玉琼,你还必须装出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样子。我们会尽快查清这个朱玉琼到底是谁。会给你一个交待。”
  程方听干警们如此说,尽管心里很疑惑,还是点头答应了干警们的要求。
  送走程方,干警们立即将情况向陈国全作了汇报。陈国全指示,就地秘密监视朱玉琼。自己立即赶赴樊城。
  (六)
  程方与朱玉琼的婚礼如期举行。参加婚礼的都是男方宾客,朱玉琼老家离樊城太远,且婚礼筹办时间很仓促,所以女方没能来宾客道贺。尽管如此,男方宾客对程方能娶到貌若天仙、又聪慧贤淑、还是女富翁的朱玉琼大加赞赏,纷纷赞叹是程家上辈子积善修来的福份。
  晚上,亲朋好友闹完洞房离去,程方捧着朱玉琼娇羞的脸庞,沉浸在幸福之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程方恋恋不舍地离开朱玉琼去开门。门一打开,一群警察出现在朱玉琼面前,警察身后还站着一脸怒气的朱广民。朱玉琼一见,脸色大变,原本红晕娇羞的面孔,瞬间白腊成一张白纸。
  陈国全站在朱玉琼面前,说:“我是该叫你刘小惠?或是秦娜?或是朱玉琼?”
  朱玉琼低下头,一言不发。
  程方急忙上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国全向朱玉琼问道:“是你来回答,还是我来帮你解释?”
  朱玉琼缓缓抬起头,先瞟了一眼朱广民,然后对程方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听到朱玉琼亲口承认骗了自己,程方一下就懵了,呆若木鸡般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朱玉琼被警方带走了。经过审讯,朱玉琼如实交待了她的诈骗经过。朱玉琼、刘小惠都是化名,秦娜才是她的真实姓名,在朱广民和程方之前,秦娜还先后以张曼莉的化名设计诈骗了一个叫王涛的中年男人,从王涛那里骗取了30多万元;以王菲菲的化名骗取了一个叫刘志强的中年男人50多万元财产。
  秦娜只有初中学历,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外出打工,进入社会。开始几年,在一些工厂打工,活累又挣不了钱。想换个环境好一些、收入高一点的工作,总因为她没文凭而望职生叹。随着年龄增长,到十九、二十岁时,秦娜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笑靥如花的美人胚子。这时,她已有了相当的社会阅历,并经常看到电视、报刊上许多有关男人因好色,包二奶、养情人而轻易被骗,甚至还有男人甘心受骗的报道。想到自己有副好身材,也有如花似玉的容颜,干嘛不能效仿那些所谓的二奶、情人,从男人手里弄几个钱,比起打工又刺激、又好玩、还会有不错的收益。决心下定,秦娜便开始从那些报道中,专选有关色诱骗财的案例进行研究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推敲演练准备,秦娜将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一个叫王涛的中年男人身上。这王涛是一家企业的老板,经常出入歌舞厅、酒吧夜店,李娜先跟踪王涛,了解了他的基本情况,然后设计了一出意外邂逅,王涛很快就落入了圈套,再后来就以需帮忙为名,轻松从王涛那里骗了30多万元。旗开得胜,给了秦娜很大鼓舞。为了纪念自己的杰作,秦娜每骗一个男人,就在下一段骗局中,伪造一个以前段受害人的姓为姓氏的假名。所以,朱广民被骗后,秦娜就化名成朱玉琼,开始实施对程方的骗局。可惜,与程方的骗局只差一步就马到成功了,结果被从天而降的警察打碎了美梦。秦娜骗来钱财,便肆意挥霍,随心所欲地购买高档服饰、坤包、美容化妆等奢侈商品,住高档酒店,出入高档会所,参加豪赌等,基本上都挥霍一空。
  程方听完秦娜的交待,才如梦初醒,悔恨识人肤浅,感谢警方及时揭破了秦娜的骗局,避免了自己的财产损失。
  而朱广民却没那么好运,他被秦娜所骗的房产被贱卖110万后,已被秦娜挥霍,无法偿还。
  古立仁通过法院判决,所购房产合法,房屋归古立仁所有。
  杨秀娟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因朱广民属有过错方,餐厅判归了杨秀娟。
  朱广民在这场好色的骗局中,满足了一时的欢娱,最终扮演个家庭毁灭、人财两空的悲剧人物。
  秦娜只抓住了男人好色这一条弱点,靠并不高明的手段,编织着斜道美梦。俗话说:魔高一尺,道增一丈,无论妖媚鬼孽如何变幻,最终也逃不过猎人的火眼金睛,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大凡好色之徒,总望天下掉下美色的馅饼,殊不知美色之后相伴的必是一处处痛入心扉的陷阱,一旦坠入其中,方知痛不欲生、悔之晚矣。
  
  
  审核编辑:西部井水     推荐:西部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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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短篇小说主编   西部井水: 从来都说女人莫贪财,男人莫贪色,故事的起因就是贪财贪色,弄得一个家财两空,另一个锒铛入狱。小说已经如醒世恒言一般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警示于读者,本编辑就不再赘述,只是觉得故事非常生动,读来淋漓酣畅。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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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部井水

    第一次用手机审稿,看得泪牛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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